终末的枪响在海上回荡,在没有多余的声音响起,像是为这场疯狂的暴乱定下了最后的音调。
游轮寂静了下来。
那一刻许安远心中仿佛有什么一直紧绷的东西‘崩’一声断了,颤抖痉挛的手再也握不住沉重的巨斧,随着“哐啷”一声响起,巨斧与许安远一起瘫倒在地。
结束了.吗?
许安远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似乎是将这一个多月来所有的疲惫都跟着吐了出去,整个人变得无比绵软。
他缓缓回头,就见白希依旧站在原地,手里的枪已经掉在了地上,而她正静静地看着大海发呆,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即使亲手杀了仇人,可她的表情似乎依旧没有任何变化,整个人身上散发着一种对于世界的疏离感。
海风轻轻呼啸,海浪不断拍打在船身,可她的身影却是那么的安静,显得孤独而寂寞,像是找不到家的孩子,只能呆呆的眺望着地平线的另一端发呆。
但许安远却忽然笑了。
他能感觉到女孩身上有什么不一样了。
以前女孩给他的感觉像是一张白纸,白的让人怜惜,干净得让人自惭形秽,她的任何情感似乎只是漂浮在纸上的灰尘,风一吹就刮走了,不会影响到纸的一分一毫。
而现在,许安远却从纸上感受到了悲伤。
淡淡的,只有一小点的悲伤。
于是许安远捡起一块小小的木片,丢到了白希的脑袋上。
“咚。”
好听,是颗好头。
白希茫然的转过身,她看见许安远的一瞬间,有什么东西“刷”就下来了。
无声的泪珠,落在甲板上发出小小的声音。
白希慌忙擦拭着脸上这些不听话的水珠,可是却越擦越多,越擦越多。
白希自己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哭。
那是经历无数次重复积压的疲惫,是枷锁的释放,于是肆无忌惮,倾泻而出。
许安远笑嘻嘻的看着白希出糗,很没有坐像的瘫在地上,像是一块脏兮兮